看点网讯www.zlook.com 陈冲接戏向来挑剔。演了一辈子电影,拿过金马,去过好莱坞,当过导演,做过评委,到了这个阶段,能让她动心的角色不多了。所以当《消失的金凤娜》确认引进的消息传出来时,第一反应不是“她又接了一部惊悚片”,而是什么东西让陈冲觉得“以前没演过”。
答案在台 湾省那边的采访里她自己说了:这个角色“从各方面来说不那么令人同情”,挑战在于怎么让观众在意她。一个让人恨的角色,要演到让人心疼,这中间的活儿,比演一个讨喜的人难得多。

秀场天后、赌徒、逃走的母亲
金凤娜本名何真真,曾经是台 湾省秀场最风光的名字。八十年代的歌厅秀场,霓虹灯底下站着的那种女人,嗓子好,身段好,台下的人愿意为她花钱。然后赌博来了,债来了,她做了一个很多赌徒最后都会做的选择:跑。把年幼的女儿小宝丢下,人间蒸发。
故事真正的开始是多年以后。她在一间疗养院里醒过来,肺腺癌末期,身体已经垮了。但这间疗养院不对劲。里面藏着一场把垂死病患的寿命当赌注的游戏,有人在下注,有人在等死。金凤娜要逃出去,要去找那个被她扔掉的女儿。
谢庭菡导演把母性里最难堪的那一面翻了出来:一个母亲的自私、逃避、悔恨,全部塞进一个求生故事里。金凤娜不是被冤枉的好人,她欠的债是真的,抛弃女儿也是真的。但她想活,想找回女儿,这份念头也是真的。一个做过错事的人还有没有资格求生,这个问题比疗养院里的赌局更让人坐不住。
陈冲的“不讨喜”,恰恰是这部片子最值钱的东西
台 湾省那边的报道里,陈冲形容这个角色是“从地狱爬出来的女人”。她见识过太多人心邪恶,所以身上带着一种被磨过的粗粝感。陈冲要同时演两样东西:癌末病人的虚弱憔悴,和困兽一样的慌张与狠劲。预告海报里她的脸被撕掉了一块,那个意象放在她身上很贴切:一个已经“消失”过一次的人,回来的时候面目全非。
导演谢庭菡说,陈冲本人来片场不带助理,一个人跟着剧组吃便当,但因为角色需要控制饮食,爱吃的台 湾省蜜饯只能看着。这种细节听起来琐碎,但放在一个演“落魄天后”的演员身上,有种奇妙的呼应:戏里的人失去了一切,戏外的人主动把自己放低。
配角阵容里有一个名字值得留意:刘奕儿,演金凤娜的女儿小宝。她在采访里说,开拍就要“恨妈妈入骨”,因为角色自幼被母亲疏于照顾,最后被彻底抛弃,那种怨恨是长在骨头里的。刘奕儿之前两次提名金马最佳女配角,这次的角色给了她很大的恨意空间。母女之间的这条线,大概比疗养院的逃杀更让人难受。
真实事件改编,但真正吓人的不是事件
片子标的是“根据真实事件改编”。台 湾省秀场年代确实有过风光一时后来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人物,赌博毁掉的人生也不稀奇。但谢庭菡真正感兴趣的东西,从她之前的作品就能看出来。《尸忆》《魂囚西门》,她一直在拍那种心理层面的恐怖,不是鬼跳出来吓你,是你慢慢发现事情不对劲。
疗养院里那场“死亡赌局”的设定,在维基百科的条目里有记录,把病患的寿命当筹码。这个点子来自谢庭菡2014年的短片《噬心魔》,拿过金穗奖。把短片扩展成长片,她保留了这个核心的残忍设定,然后把陈冲放了进去。一个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人,被扔进一个拿人命当赌注的地方,她会做什么。
陈冲说这次合作“很开心跟一群年轻又有活力的团队”一起工作。一个在好莱坞和两岸三地都走过一圈的人,回到台 湾拍一部心理惊悚片,图的大概不是钱或者奖。她想试的是那个她没碰过的东西:让一个不讨人喜欢的女人,在两个小时里变得让人在意。
金凤娜消失过一次。这次她回来了,带着一身病、一屁股债、一个不知道还认不认她的女儿。陈冲要演的就是这个“回来”的过程。十二月,内地院线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