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点网讯www.zlook.com 11月20日，一部不太一样的武侠电影要来了。
《霹雳英雄：素还真》正式官宣定档，登陆全国院线。说它“不一样”，是因为这部片子没有真人演员出镜，撑起整个江湖的，是一尊尊布袋戏偶；而赋予这些戏偶灵魂的，是一个人的一张嘴。这个人叫黄文择，人称“八音才子”。这部片子里的每一个角色，男女老幼、正邪忠奸，全是他一个人配的。
如果你对霹雳布袋戏稍有了解，就会知道“素还真”这三个字的分量。从1988年《霹雳金光》第13集初登场至今，这个白发莲冠的道人已经在屏幕上走了三十多年。他的诗号“半神半圣亦半仙，全儒全道是全贤”被戏迷背得滚瓜烂熟，他的智慧、圆融、以及那种近乎不近人情的“以天下为先”，构成了霹雳世界观里最核心的那根柱子。但三十多年来，观众看到的始终是那个已经功成名就、算无遗策的“清香白莲”。他少年时是什么样子，他第一次走出师门时怀揣着什么，他为什么会变成后来那个人，片子从来没正面讲过。
《霹雳英雄：素还真》填的就是这个空。
故事从少年素还真初入江湖讲起。他身怀绝艺，原本只是想出去见识见识，结果因为新结识的朋友寰宇堡少主禹欢，一脚踩进了夺权纷争的泥潭里。连疼他的老师八趾麒麟都因他遭难。这个设定很有意思：后来那个算尽天下的素还真，少年时居然是因为“交朋友”惹上的麻烦。黄强华这次把时间线往回拉，拉到一个素还真还没有那么“完美”的节点。根据早前的报道，创作团队在剧本阶段就有意让这个角色不那么高高在上，甚至有点像漫威里那个会犯错、会被骗的蜘蛛侠。一个会被人算计的少年，和后来那个永远留后手的白莲，中间隔着的是师父的血和朋友的刀。这样的起源故事，对老戏迷是补完，对新观众是入口。
当然，这部片子还有一个绕不开的名字：黄文择。
2022年6月，黄文择走了，享年67岁。他这一辈子配过的角色超过三千个，霹雳布袋戏从录像带时代走到电视台、走到大银幕，每一句口白都出自他那张嘴里。他能在同一天里让素还真温文尔雅地说话，让叶小钗沉默地“嗯”一声，让秦假仙插科打诨，让反派笑得让人牙痒。这种一个人撑起一整个声音世界的本事，在全世界配音行业里都找不出几个。而《霹雳英雄：素还真》，是他最后一部完整配音的电影作品。2022年这片子在台湾地区上映后，他凭此入围了台北电影奖的杰出技术奖，可惜奖项揭晓时，人已经不在了。
所以11月20日内地观众在影院里听到的每一句素还真，都是黄文择留下的声音。少年素还真第一次开口说话时的那种清亮和生涩，是他配的；八趾麒麟对徒弟的叮嘱和叹息，也是他配的；甚至某个路边摊贩的吆喝、某个反派临死前的嘶吼，还是他配的。一部电影里几十个角色的声线切换，靠的是几十年练出来的功夫，也是他对布袋戏这件事最后的心力。
从形式上说，布袋戏电影在华语市场里一直是个特殊的存在。它不是动画，因为戏偶是实实在在的物件，有木头的质感、有布料的纹理、有操偶师在镜头外一双手一双脚地让它们走路、打架、甩头发。它也不是真人电影，因为所有的表情和动作都是被“演”出来的，然后靠配音注入情绪。《霹雳英雄：素还真》在台湾地区上映时，口碑集中在两点：一是爆破和武戏的拍摄下了本钱，光爆破戏就拍了一个多月；二是故事确实把素还真“拉下了神坛”，让一个少年英雄的成长有了可以共情的褶皱。103分钟的片长里，一人三化的起源、白莲秘辛的揭开，都是给老粉准备的礼物；而一个少年为了朋友和师父拼命的故事，是给路人观众留的门。
内地观众对布袋戏的熟悉程度或许不如台湾地区观众那么深，但这恰恰是这部片子有意思的地方。你不需要看过几百集霹雳剧集才能进电影院，因为它讲的就是最开始的事。你只需要知道，有一个人叫素还真，他后来很厉害，但在这部电影里，他还什么都不是。
11月20日，去看看少年白莲第一次拔剑的样子。听听黄文择最后一次，替他说出那句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