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大年初一,《镖人:风起大漠》的银幕上,一道银发身影划破黄沙。
于适饰演的“竖”手持加长唐横刀,右眼伤疤在火光中忽明忽暗,银灰色长发与刀光交织成冷冽的弧线。导演袁和平为他设计的横刀刀法,被他一句“一寸长一寸强”说服加长了刀柄——这个骑马射箭拿过全国亚军的年轻人,在片场向“天下第一武指”证明了:我能打。
六年前,他还是个在篮球广告里被《封神》剧组“捞”出来的素人。六年后,他与吴京、谢霆锋并肩站在大漠风沙里,成为武侠电影复兴的一杆旗。
从西岐的青铜战甲,到阿勒泰的牧民羊鞭,到大漠的银发长刀——于适用六年的时间,完成了三次彻底的破茧。
今天,我们从《镖人》的刀光说起,盘点这位1996年出生的演员,如何用五部关键作品,在中国影视的版图上刻下自己的坐标。
第一幕·西岐:姬发与一个少年的六年(2018-2025)
《封神三部曲》(2023-2025)——起点即高点
2018年,于适走进封神训练营时,并不知道自己会在这里度过240天。
那一年他22岁,刚从篮球青训专项走出来,身上还带着国家二级运动员的肌肉记忆。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跑步,马术、射箭、武术、古代史、礼仪——24周的全封闭训练,把一个素人磨成了姬发。
2023年7月,《封神第一部:朝歌风云》上映。于适饰演的少年姬发策马跃下摘星阁,青铜甲胄在夕阳里反光。那张曾经只出现在篮球广告里的脸,一夜之间成为年度最火角色。
26.34亿票房,6068万观影人次,2023年动作片票房冠军。2024年,他凭此角捧起第37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新人奖杯。
2025年春节,《封神第二部:战火西岐》上映。姬发从质子成长为西岐之主,于适也从那个“被选中的新人”,成为扛起系列灵魂的绝对核心。
角色切片:姬发是于适的“原石”。在这块石头上,我们看到了被240天训练打磨出的少年气——不是精致的偶像感,而是汗水泥土混合后的、带着马粪味的鲜活。
第二幕·天空:邓放与那一架歼-20(2023)
《长空之王》(2023)——沉默者的尊严
于适演邓放时,有一场戏他没有台词。
那是试飞员牺牲后,邓放站在歼-20的阴影里,镜头推近,他眼眶泛红,却始终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这个角色是《长空之王》里的“隐忍担当”。作为与王一博饰演的雷宇构成镜像的对手戏演员,邓放不争不抢,沉默得像一堵墙。于适用眼神和身体的紧绷感,演出了一个把生死压在数据之下的职业军人。
8.5亿票房,2031.4万观影人次,打破6项影史纪录。2023年6月,他凭邓放获得第20届电影频道传媒关注单元最受传媒关注新人男演员奖。
角色切片:如果说姬发是“动”,邓放就是“静”。于适在这部戏里学会了收——把情绪压进眉骨,压进指尖,压进那句永远不会说出口的“我也可以牺牲”。
第三幕·旷野:巴太与一整个阿勒泰(2024)
《我的阿勒泰》(2024)——演活了草原的灵魂
2024年5月,《我的阿勒泰》在爱奇艺开播。
于适出场时骑着马,鬓角编着小辫,操着一口流利的哈萨克语。很多观众直到片尾字幕滚动,才确认那个草原男孩巴太,就是半年前还在西岐城头策马的姬发。
为了演巴太,于适提前几个月开始学哈萨克语。他不仅学会了台词,还在片场兼任骑射指导——这个在封神训练营拿过尚武骑射积分赛亚军的年轻人,把自己的技艺教给了全组牧民。
豆瓣8.9分,入围戛纳电视剧节主竞赛单元。观众评价最高频的那句话是:“他演活了草原的灵魂。”
角色切片:巴太是于适的第一次“变身”。他不再是神话里的少年英雄,不是军旅片里的硬汉,而是一个会在马厩里轻轻抚摸马鬃、用母语与自然对话的牧民。这是他从“演员”走向“创作者”的转折点——他不再是角色,他是那片土地本身。
第四幕·深海:韩骁与蛟龙入海(2025)
《蛟龙行动》(2025)——动作片基因的再次认证
林超贤的军事动作片,对演员的体能要求近乎苛刻。
于适饰演的突击队员韩骁,全程亲自完成高危动作。水下憋气、船舱近战、高空索降——从蒙古草原练出的骑射功底,在这部戏里被改造成了现代战争的肌肉记忆。
导演林超贤给了一句极高的评价:“天生为动作片而生。”
角色切片:韩骁是于适对“打星”身份的一次正名。他不只是古装武侠里的翩翩少年,也能在现代化战争的硝烟里滚出一身泥。这个角色向行业宣告:于适的身体,是经得起大银幕特写的。
第五幕·大漠:竖与一把加长的刀(2026)
《镖人:风起大漠》(2026)——当刀客成为刀本身
时间回到2026年春节。
《镖人》片场,于适拿着道具横刀挥了几下,停住,走到袁和平面前:“八爷,这刀抡不起来。”
他打开手机,播放自己在训练场挥刀的慢动作视频,刀刃在空中划出完整的弧线。袁和平沉默三秒,点头:“加长。”
于是我们在大银幕上看到了这样的竖:银灰色长发,右脸一道疤,手持加长唐横刀,从火海中劈出一条血路。
这是一个与姬发、巴太、邓放、韩骁都不同的角色。他不阳光,不隐忍,不职业,甚至不那么“正义”。他是“玉面鬼”,是背负血海深仇的复仇者,是只为“天下第一镖人”而活的杀人机器。
于适怎么演?他用眼神——冷漠时如刀锋寒刃,迟疑时闪过裂痕,与主角团相遇后的每一次拔刀,都比上一次多了0.1秒的停顿。
角色切片:竖是于适的“成人礼”。他第一次演一个并非全然正面的人物,第一次把动作戏打到“不输专业武行”,第一次在商业大片的肩膀上,扛起武侠电影复兴的一角旗。
有观众说:“他从漫画里撕出来了。”
更准确的说法是:他把过去五年积蓄的所有身体记忆——封神的马术、骑射的准头、动作片的节奏、文艺片的情感控制——全部灌注进这一把加长的刀里。
刀即是他,他就是刀。
尾声:三部作品,三次破茧
从《封神》到《我的阿勒泰》到《镖人》,于适用六年时间完成了三次破茧。
第一次,他把自己的身体变成武器。马术、射箭、武术、格斗——240天训练营留下的不是肌肉记忆,是一种“演员可以像运动员一样训练”的信念。
第二次,他把自己的语言变成土壤。哈萨克语、方言、配音、原创歌词——他不再是台词的搬运工,而是用声音重建一个民族的血脉。
第三次,他把自己变成容器。阳光的姬发、隐忍的邓放、野性的巴太、职业的韩骁、冷冽的竖——每一个角色都完整地住进他身体里,然后又完整地离开,留下新的纹理。
2026年2月17日,大年初一,《镖人》上映。
银幕上,于适的长发在风沙里翻飞。银幕外,一个1996年出生的演员,正在成为中国动作电影新一代的执旗手。
他身后是西岐的烽火、阿勒泰的雪山、大海的波涛。他面前是更大片的荒漠——那里还有无数个未被命名的角色,等他策马而去。
江湖已等他良久。